珠珠父母重男轻女,她有三个姐姐,自己是父母的第四个女儿,因此她的出生对父母来说除了增加一份负担外,再无其他。从小她便被父母送到外婆家,与年迈的外婆一起生活。随着年纪的增长,这个渴望别人关心和爱的女孩先后遇到两次恋爱,而两次恋爱又分别以她备受伤害而收尾……
受访人物:珠珠
记录整理:刘芳
A.一出生就送到外婆家
也许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,父母重男轻女,而我偏又在三个姐姐出生后来到这个家。我的降临没给父母带来一点喜悦,反倒是对我多了一份厌烦。我出生后没几天,便被母亲抱到外婆家抚养,当年计划生育抓得很严,直到我八岁都没落上户口。为了不耽误上学,舅舅把我的户口落到了他的名下,我一直觉得有户口的这一天才是我真正来到这个世上的日子。
从小到大,我没穿过父母买的一件新衣服。记得上小学的前几天,看着别的孩子都准备新衣服去上学,不懂事的我向外婆要新衣服,外婆没办法跑到舅舅家把表妹的衣服借来准备给我上学那天穿,我记得那件衣服很脏,外婆洗了几遍后挂在外面的晾衣绳上。可是第二天,表妹来到外婆家把衣服拿走了,失落和委屈让我放声大哭。
B.发泄痛苦我选择自残
开始,我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,可是没读几天书,我的高兴劲儿就没了,因为同学们都骂我是没爹没娘没人要的孩子,我在前面走,他们在后面喊,那时我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我们上学每天要经过一座桥,桥下是一条干河。上小学三年级时我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痛苦,从桥上跳了下去,因为桥不高,我只摔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。当时没人知道我是自己跳下去,大人都认为我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的。因为没钱住院,我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就被外婆接回了家。
因为我的一时冲动受伤,外婆家本来就没钱,我们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了。那时外婆每天抱怨母亲,有时还骂我几句,我很理解外婆。我从受伤到痊愈父母谁也没来看过我一眼,没人给我一分钱看病,都是靠外婆一个人照顾我。在家休养了一个月,我知道自己想脱离这些痛苦,唯一的出路就是出人头地。再次来到学校时,我把同学们的嘲笑化作动力,每天拼命地学习。从此,每学期考试我都在前三名。
上初中后,我每到过年过节或是假期都会回父母家看看。初二那年暑假我回家,一天吃饭时父母对我说读书没有用,读到初中毕业就可以回家帮他们干活了,就算是我考上高中、大学家里也没钱供我。听父母说完,我就像泄了气的皮球,往日的理想和远大抱负顷刻间土崩瓦解。新学期开学,我和班主任说自己不读了。
C.先后碰到两个伤害我的男人
不久后我开始了打工生涯,我先是在当地小县城的一家饭店做了两年服务员。后来随亲戚到溪口景区帮他卖东西。转眼又过了几年,我的生活渐渐有了改善,而此时我已经二十二岁了,就在这一年我迎来了自己的初恋。说实话我当时对感情既渴望又恐惧,我三姐当年因为姐夫有外遇而自杀,我很怕自己遇人不淑。因此和那个男孩交往时,我就告诉他千万不能欺骗我的感情。
我们相处了三年的时间,我把所有的感情全部投入到他身上,从没得到父母关爱的我,这时很渴望有个依靠,渴望得到他的关心与爱护。然而有一天,有人告诉我他已经结婚两年了。开始我怎么也不愿相信,我找他求证,他说之所以欺骗我到现在,是怕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会受伤害。事实上他和我相处九个月时,在家人的安排下就与他人结婚了。
为了不再见到这个人,我辞掉这份工作,在溪口镇上一家茶楼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。这个工作是下午5点到晚上12点上班,为了充实自己,我又找了份白班的工作,工资也多了起了。与此同时我生命中又出现了一个男人,他是我在茶室认识的。从我们相识那天开始,他一直像一个大哥哥那样关心我、爱护我,吃饭时把好菜夹到我碗里,天气变化,他嘘寒问暖,我生病时他也会紧张得跑前跑后。虽然我知道他有家庭,但是我无力拒绝他对我的关心,我飞蛾扑火般地爱上了他。
有人都说第三者是没好下场的,这句话最终也应验在我身上。我们相处一年后他提出分手,还劝我找一个更适合自己的男人。第一个男朋友伤了我的心我还可以填平,这次面对他的伤害却让我痛苦至今。经历了这么多痛苦,现在我对未来的感情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,三姐死后留下一个女儿在父母家,等我再有一些积蓄后,我会把外甥女接过来和我一起生活,我再不会让她重蹈我的覆辙,我会好好教育她、培养她。
●记者的话
最初听珠珠的叙述,我对她的经历很同情,并且认为她能够从没有关爱的家庭中走出来,打造自己生活的勇气也很可嘉,但是听完珠珠所有叙述后,我为她之后的选择又开始惋惜了。
其实任何苦难与不幸都不可怕,可怕的是因为自己的不幸而变得盲目,盲目地寻找生活的支点,盲目地享受他人的关心与爱护。珠珠渴望得到关爱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我还是想对她说,对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就要理智拒绝,越是缺少爱的人越是要理性面对和获取爱。当然珠珠也不能“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”,有些爱不必刻意寻找,更不要受到伤害后就自暴自弃。让一切顺其自然,做一个懂得爱的人,要知道懂得爱的人才不会受这样的伤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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